阿初

。一个冷场的话唠。

七二二七

  我第一次见到良子那天是在星期六,晚上。
  那天下午下了场大雨,不过太阳很快就出来的,地上的积水被蒸发得差不多,到了晚上,天倒是有点凉了。
  我那天挺烦的,就骑了辆车乱逛,到一个转角,一个人影窜出来。天太黑,没路灯,人又冲得快,自然就撞上了。
  我连人带车倒下去,擦破了膝盖,火辣辣的痛,也没管有没有流血,挣扎着起来,想看看那人有没有事。他倒比我还先缓过来,已经站了起来,挺高一人,穿着个黑背心,运动裤。在黑暗中努力辨认,好像还扎了个小辫子。
  他站起来后,瞅了我一眼后,蹬着还流着血的右腿,继续往前走。虽然撞倒后到他走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我还是知道他不要我赔偿不是真的因为他宽容大量,而是他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管我。
  我忍痛扶起自行车,看着他在黑暗中蹬了十几步,停在那,抬头看那片乌漆墨黑没有半粒星的天空。过了好一会,似乎听到他骂了句粗口,再然后,就向我走来。
  当时我就心想,这人不会现在才想起向我要赔偿吧。
  等着他一瘸一拐地向我走开,头上的小辫子一蹦一蹦的。
  “哥们,有烟吗?”距离我还有一米的时候,他开口问。声音沉沉的,好听是好听,里面的悲伤却扎人得很。
  我默默从口袋里拿出烟和打火机,递过去。他动作熟练地叼上烟,“啪”,打火机窜出橘红色的火,借着火光,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他的脸。张得很英气,用我的审美来看,是帅到腿软的那种,只是这张帅气的脸的眉宇间凝聚着一股不怎么帅气的忧郁。
  火光消失,他把烟盒和打火机递回来。
  黑暗中只剩那一点猩红。
  我盯着逐渐缩短的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一直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注意我,最后,只听到他转身时留下的一句“谢了,哥们。”
  我觉得这人病得不轻。

  第二次见到他是在几个月之后,去一景点旅行。转到小巷时看到两个人拿着个包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活了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我那两个人肯定是抢了别人的包了。从小练到大的武术在这种情况面前还是有用的,不太艰难就把包抢了过来,那两个人还算有点眼色,没敢纠缠,走了。
  我背着包,沿着刚刚两人走来的路,看能不能碰到那个倒霉蛋。
  一个转角,看到几个月前被我说病得不轻的那个人坐在石阶上,抽着烟,脸色平常。我想了想,那包应该不是他的了,想要继续走,他却看见了我,开口:“没想到还能找回来。”“你的?”
  他抽了口烟,点点头,然后说出包了有什么。打开一看,还真准确无误,就把包还了人。准备离开,他又说了:“我请你吃顿饭吧。”我看了看他,“请就不用了一起吃就好了。” 他点点头,说了声好之后就在前面带路。

  一顿饭的时间,我知道了他叫吴良,听到这名字的时候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让我叫他良子,我也就听他的。他之前在北京,现在在杭州工作,具体是做什么的,他没说,我也没问。
  算了下时间,还挺巧,他回杭州的第一天就被我给撞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一个作个伴,游了一圈。良子开始时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不过我在我的带动加各种怂恿下还是慢慢地神经病起来了,到最后一天还是他拉着我到处逛。不知道是那的风景本来就好看,还是因为有良子陪着,我至今都觉得那是我去过最好看,最好玩的景点。

  回杭州也是一起回去的。
  然后就分道扬镳了。我回到依旧令我心烦的地方。旅行时的快乐也慢慢地被冲散了,不过幸好夜深无人的时候还能够回味当时。
 
  后来实在是受不了了,跟良子吐槽,本来只是为了发泄,却没想到良子会说实在受不了就去他那。更没想到我居然认真思考并答应了。那是我做过最勇敢的一个决定,不仅是因为敢去一个只见过两次,只知道他叫吴良的人的身边,还是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敢远离自己不喜欢的一切。

  我到良子那的时候是晚上,他开车来接我。坐在他车上,凉爽的风从来着的窗呼进来,车里放着电台,女主播缓缓的说着什么,带着一切都温柔起来了。良子开车,我看着窗旁闪过去的点点灯光,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没有觉得有任何的尴尬,好像我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好多年,安心,舒适。
  我转过头,看着前面,前面有一个很亮的光。我们就这样向着那光开去。那一刻,我感觉好好像和良子驶向一个不可知,但却充满希望的终点。侧过头去看良子,好看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挑,一个淡淡的微笑。他察觉到我看他,看了我一眼,微笑逐渐扩大。
  
  我在良子的健身房做了个健身教练,待遇挺好的,同事之间的关系也简单,在那做我很开心。
  我一开始找不到合适的房,就在良子那先住着,后来住着住着良子就不让我找房了,我拗不过他,答应了,住了下来。
  我们接下来日子都是各种耍,哪好玩就去哪,想去看什么、吃什么就去,过得各种舒坦。日子都是闪着金光的。

  我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变化还挺…嗯,不知道怎么说。
  那次良子出去和他朋友喝酒了,回来一身的酒味。给他扶到沙发上还各种不乐意,一个正常人是没办法说服一个酒鬼的,在那一刻我才明白这个道理。他非要赖地毯上不起来我也没办法,只能让他趴着,过了一会,趴着就算了,还各种傻笑,魔性的笑声从我左耳溜到右耳又从我右耳溜到左耳。
  我低下头去,伸出手捏捏他的脸,说:“你能不能别笑了…”
  他立即就停下来,水汽朦胧的眼睛好不容易聚起焦来,傻傻的咧着嘴,手摸上我的脸,开口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我没听清,凑下耳朵去听。他带着酒味的气息往我耳朵上呼呀呼,嗯哪了几声,然后,一连串中气十足,能够把人掀几个跟斗的笑声直接冲我耳膜飞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卧槽!我震翻在地毯上。卧槽!吴良你他妈这个大傻逼!你不单叫名字吴良,人他妈也是吴良啊!
  我揉着我的耳朵,愤愤地瞪着吴良,恨不得立刻就杀人分尸。他倒没察觉到我愤怒的射线,还他妈在那傻乐,又是用刚刚那个鬼都听不到的声音说着什么。
  我他妈才没有笨到又趴过去听你在说什么!

  …………

  好吧。我妥协。如果这次我另一只耳朵也被震聋了的话,我立刻就杀人分尸!毫不犹豫的!
  然后我听到我的名字从他的口中慢慢的传出,咬字有些不清。声音还是像平常那样温柔,但又与平常有些不同,那个尾调都不知道转了几下了。我看着他咬着舌尖在傻乐,嘴唇水润润的,一脸甜蜜蜜的表情。
  接着又喊了我几次,每喊完几次就要配上几声傻笑。我觉得我被他传染了,也在那傻乐。
 
  第二天我醒来后,跑过良子的房间准备正吐槽他昨天的傻逼行为,却被他抢先开口了。
  他坐在床上,上半身还塞在淡灰色的被子里,平时绑着的小辫子散开,头发乱糟糟的。窗帘半拉着,阳光从那里射进来。大手把头发往后梳了一下,他开口:“我昨天见我前女友了…”然后吧啦吧啦给我讲了一堆,总结起来就是他们一起北漂,女孩后来受不了,回家要嫁给一个能让她衣食无安的人,然后他放弃了在北京刚起步的事业,回杭州去找那个女孩。听他讲我才知道原来我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他是准去机场截那个准备和未婚夫一起出国旅游的女孩的。
  我一瞬间就是很不想听他说话,打断了他:“怎么?你想追回去?”脑海不知为什么会回放我昨天跟他一起傻笑的画面,慢慢的变成了黑白,慢慢的定格了。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没什么,所以你说了一大堆叽叽歪歪个什么,想复合赶紧的呀”说完这句话才发现我的语气有多么不好。他好像没听到一样,笑眯眯地看着我,放柔了声音说:“没想要复合呀,我昨天看到她,就突然之间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知道的。”他看着我,用那种在世界面前也只看我一个人的眼神看着我。
  我突然间就懂了,忍不住笑笑起来,“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
  “万一我理解错了呢?”
  “那…你行动一下,看你错了没?”仍旧笑眯眯的。
  “我不,为什么不是你行动一下。”
  他笑着歪了歪头,说了声好吧,掀起了被子走到我面前。
  距离很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良子微微低下了头。
 


〔今天翻了下以前的本子,发现这个故事就码上来了,本来是BE的,不知道怎么码着码着就HE了,嘿嘿。题目…没什么意义,就是我的锁屏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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